在这追求一纸房产证的过程中 牵绊了终身

  
  我们很容易迷惑自己,或者说,是很容易给别人迷惑,然后,就把这些当作是真实的,穷极一生去追求。
  
  比如贫穷的年代,大多数人的梦想,是能每天吃饱饭。在青黄不接,三餐不继的饥饿的年代,能每天吃饱饭,那该是一种怎么样的富贵和幸福!
  
  所以,家里有壮丁,有劳动力,便是一种最大资本,一个从早劳作到晚的勤快人,是值得所有人歌颂和学习的榜样,因为这样的人,是不怕饿死的,甚至,能通过劳作,得到比别人更多的食物!
  
  而食物,在那个年代,代表了一切梦想和追求!
  
  再比如,在这物质飞跃的年代,人们已经忘记了曾经吃饱穿暖便是富贵便是幸福了,但目标几乎也没高级到哪里去,依然是以追求自己没有的东西为梦想为目标,比如曾经城里的户口,比如房子。
  
  买了房子的人,和没能买得起房子的人,最终到死,谁也不曾流落街头过,却。
  
  人类男说,当所有人都是这样的理念的时候,它便是对的,我不可否置,却也无法认同,或者当人意识到,人的一生,都是经受一个又一个圈套的时候,便不会再随波逐流,去追求自己没有的东西为梦想,而是反过身来,以自己拥有的东西为幸福。
  
  接上篇:
  
  因为老太的死去,男人终于出现了。
  
  也许是因为想到一个大男人的不容易,女人忽然也觉得能体谅他的一切。只是老太死了,如果只有孩子和村妇在家。。。。。女人简直不寒而栗起来,她无法想象没有老太护着,孩子怎么能经受得了那种疯狂的暴力?
  
  如果孩子也死了,那我也不活了,女人这样想。只是女人一直忘记了,在世人的眼里,她确实已经死了啊。
  
  奇怪的是,办完老太的后事,不知道什么原因,男人却也没出去工作了,居然在家务起农来。
  
  这自然是女人最想看到的结果了,至少会因为这样,孩子能安全些?
  
  可是她想错了,因为男人不出去工作,村妇三天两头便和他吵闹,大体就是在家务农,怎么样也不如工作上的收入。只是男人任凭她吵闹,也不为所动。
  
  直到有一天,村妇气不打一处来,趁男人下地干活的当儿,拿躲在炕上的孩子出气了。她一定觉得是因为孩子,所以男人不愿意出去工作了?
  
  她一边打一边咒骂,扇脸蛋,拧胳膊,抽屁股,孩子挣扎无望,哭的惊天动地,不停的叫爸爸,爸爸,奶奶,奶奶。。。。
  
  在窗外看着这一切的女人,心如刀割,绝望的一次又一次的撞打着窗门,无声的呐喊着:求求你,别打我的孩子,别打我的孩子啊!你为什么要打我的孩子啊?你打我吧,你把我打死了吧!
  
  可是谁能听得到她的声音呢?
  
  村妇打累了,走到另一屋子休息去了。孩子也给打的无法动弹,躺在炕上,脸蛋肿红,两眼婆娑的望着窗外,看到一直陪他玩耍的蝴蝶,忽然略开嘴笑了,轻声叫了声:妈妈。。。。。。
  
  窗外的女人,只能疯狂的扑打着翅膀,心是如此的痛,如此的恨。她想哭,却没有眼泪,想疯狂的喊叫,却出不了声音,她对眼前的一切都感觉到如此无助无力,苍天神灵,如果有眼,为什么要让我经受如此这些残忍,要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打,却无力保护和安慰?
  
  我有什么错?孩子又有什么错啊啊啊啊啊???!!!
  
  没有人可以回答女人这些问题,外面的天依然很蓝,村庄依然宁静,对世间发生的一切,仿佛都已经习以为常了。
  
  男人从地里干活回来,发现了孩子的不对劲,这让他震惊大发雷霆!他质问着村妇:你打孩子?你他妈居然打孩子??为什么?!
  
  村妇无所畏惧,破罐子摔破的回应:我就是打了,怎么着?我每天伺候他吃穿,我欠他啊?他是我什么人啊?我打他怎么了?我还想弄死他呢!
  
  男人简直不敢相信,指着村妇,竟无法说出什么来:你。。。。。你。。。。。。
  
  村妇撒泼起来,一边哭一边抓着男人撕打起来:你指什么?我什么我?跟你这两年,我一直像个寡妇一样,在家伺候你的孩子,你的老娘!我得到什么了?如今好不容易你老娘死了,以为日子能过的轻松点了,你居然不去工作!我要找个种地的,满大街都是种地的!为什么要跑来给你孩子做后妈?给你老娘做保姆?!你这不是坑我吗?你简直就是个混蛋骗子!
  
  男人气极,却口不能辩,面对这个又哭又打的婆娘,他居然不知道如何是好!是的,办老太身后事的时候,就听到有村民向他透露,这婆娘在家暴老娘和孩子,虽然他没亲眼看到过,但光听起来,发生这种事就不能忍受。万一真像别人说的,老太是被这婆娘打死的,那如果他不在家,孩子还有能逃得过这毒手吗?
  
  想想就觉得后怕,孩子是他心里唯一爱着的女人留下来的,是他的心头肉,他怎么能忍受连个孩子也保护不了的事实?他怎么向心里的她交待?所以,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扔下家里的一切出去工作了,在家虽然穷点,但至少能看着孩子安全长大啊!
  
 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,他在家,这婆娘也居然能下此狠手!这事绝对是不允许发生的!绝对不!哪怕,从今以后只有他一个人带孩子!
  
  想到这里,男人平静的对村妇说:你在家里打老娘孩子,我都知道,这种事我是不能忍受的。你走吧,就算我负你。从今之后,我是不会再出去工作的了。
  
  村妇傻了,噎住哭闹,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  
  在窗外的女人也傻了,心里五味陈杂,说不出来是为男人悲伤,还是为孩子高兴。
  
  村妇第二天就走了。此后女人真的再没见过她的出现。不管怎么样,孩子终于不用挨打了,这才是最重要的,不是吗?